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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新办?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和卫生部副部长朱庆生记者会
2004/04/23

    [王国庆]:女士们、先生们,各位记者朋友,下午好。今天我们请到了卫生部常务副部长高强先生,和高强一起出席今天记者招待会的还有卫生部副部长朱庆生先生。现在我们先请高强副部长介绍有关情况。

    [高强]: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很高兴今天有这么多记者参加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尽管今天是礼拜天还有这么多记者朋友来参加,说明大家对这个问题的重视和关心。我手里边有一个正式发布的新闻稿,我先按照这个稿子讲,然后再回答记者朋友提出的问题。

    [高强]:今天是20号,按照惯例,我首先要通报一下中国内地最新的疫情情况。截至4月18日,全国累计报告非典型肺炎病例1807例,其中,广东1304例,北京339例,山西108例,内蒙古25例,广西12例,湖南6例,四川5例,福建3例,上海2例,河南2例,宁夏1例。在累计报告的病例中,已痊愈出院的1165人,占64.5%;死亡79人,占4.3%。其中,广东省已治愈出院1110人,占85%;死亡46人,占3.5%。

    [高强]:下面,我讲一讲大家都很关心的北京市的情况。按最新统计,北京共确诊非典型肺炎339例,其中,已治愈出院33人,占9.7%;死亡18人,占5.3%。在确诊的人员中,医务人员有24人,学生8人,外地人员28人,境外人士5人。另外,北京还收治疑似病例402人。其中,医务人员41人,学生42人,外地人员21人,境外人士4人。目前在医院收治的确诊病人和疑似病人中,地方医院收治353人,军队医院收治235人,卫生部及其他医院153人。

    [高强]:现在公布的北京市的数字,为什么与前几天公布的数字有很大变化呢?主要有以下三个原因:

    [高强]:第一,非典型肺炎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严重灾害,又是一种人类至今尚未完全认识的疑难病症,诊断比较困难,从收治到确诊需要一个过程。经过一段时间的诊断,最近有一些症状明显的疑似病人被确诊为非典型肺炎患者,使病例人数有所增加。

    [高强]: 第二,北京地区二级以上的医院有175家,其中,北京市的市、区、县属医院131家,卫生部、教育部所属医院14家,军队、武警所属医院16家,各行各业所属医院14家。这些医院彼此之间缺乏有效联系,信息互不沟通,资源不能整合。而目前收治的病人分散在70多家医院里,北京市没有全面准确的统计。

    [高强]: 第三,从工作上讲,卫生部应对突发公共卫生事件准备不足,防疫体系比较薄弱,当非典型肺炎疫情出现后,没有及时对全国的疫情制订统一的收集、汇总、报告制度,要求不明确,指导不得力。

    [高强]: 北京市做了大量工作,特别是广大医务工作者不畏艰险,抢救患者,作了艰苦的努力,但由于有关部门信息统计、监测报告、追踪调查等方面的工作机制不健全,疫情统计存在较大疏漏,没有做到准确地上报疫情数字。这些工作中的问题,应认真总结经验教训,切实加以改进。

    [高强]: 党中央、国务院对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极为重视,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多次做出重要批示。明确要求北京市建立防疫工作统一领导机制,由北京市政府统一领导党政军群机关及企事业单位的防疫工作,统一指挥所有的卫生医疗资源,统一收集、汇总、报告疫情情况。

    [高强]: 同时,要严格疫情报告制度,所有医疗机构都要加强疫情的监测,及时准确的核实疫情,如实上报政府有关部门,绝不允许缓报、瞒报和漏报。这要作为一条纪律。对因工作不力,不能准确掌握疫情或有意隐瞒疫情的,要严肃追究地方和部门负责人的责任。

    [高强]: 国务院4月15日向北京市派出督察组,我是组长,朱庆生先生是副组长。同北京市政府和中央有关部门一起,一家一家医院进行核对,一个一个患者进行登记,经过一周的紧张工作,认真统计,查清了北京地区所有医院收治的病例,包括外地来京就医的患者。对尚未确诊的疑似病例,我们也如实向社会公布。

    [高强]: 这表明,我们对公布疫情是坦诚的,对广大人民群众是负责的。为了使全社会及时了解全国疫情变化情况,国务院决定,从明天开始,将原来五天公布一次疫情改为每天公布一次;公布的数字既包括确诊病人数字,又包括疑似病人数字,以引起各级政府和广大人民群众对防疫工作的重视,共同努力,控制疫情。

    [高强]: 在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中,我们同世界卫生组织进行了积极有效的合作,对世界卫生组织提出的一些工作建议,我们给予高度重视。这对于推进防治工作的开展发挥了积极作用。以上是我今天新闻发布的主要内容。下面我愿意回答记者朋友们提出的问题。

    [外国记者]: 两个星期前,有中方官员表示,北京现在是安全的。您认为现在北京的疫情到底是什么样子?您刚才也解释了为什么前几天给出的数字有一定的局限性。我想北京或者说中国的卫生体系方面存在哪些不足,使得真实的情况没有足够的公布给大家?

    [高强]: 我想SARS病是人类至今还没有完全认识的疾病,还没有特别有效的治疗方法和控制的措施,而且它的传染性非常强,任何地方说安全我想都是相对的。某一个地方今天没有SARS病例,如果控制不好,明天就有可能出现。上一次发布会曾经有官员讲北京是安全的。我认为是根据当时北京的情况来讲的这个观点。因为当时中国疫情主要的发生地在广东,北京疫情是控制在一个非常非常小的范围内。但是最近,北京疫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高强]: 大家从我刚才公布的数字可以看出,北京的病例在逐步增加。这反映了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中存在一些薄弱环节,主要问题就在于,北京现在已有的医疗机构分别属于很多部门来管理。既有北京市管理的医院,也有卫生部管理的医院,还有军队管理的医院和其他方面管理的医院。这种医疗机构分散管理的体制就造成了医院之间信息沟通不畅,不能够准确的掌握疫情情况,也不能够采取非常有效的隔离和防止扩散的措施。

    [高强]: 经过了一段时间认真负责紧张的工作,我们摸清了北京实际的疫情情况,如实的向大家公布了数字。我们现在已经制定了比较严密的防止扩散的措施,现在的问题是要监督、检查、落实这些措施。我相信经过一段时间的工作,北京疫情防治的情况会有很大的变化。

    [中央电视台记者]: 从您刚才介绍的情况来看,北京目前的疫情是严重的。请问中央政府和北京市政府目前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控制疫情的发展?

    [高强]: 我们认为不仅是对北京,对所有发生疫情的地区,当务之急、重中之重是采取果断的措施防止疫情扩散。我们对医疗机构采取了严密的防护措施,防止医务人员被感染。我们对发病的患者、可疑的患者以及和患者密切接触者都采取了比较严密的隔离措施。我们对民航、铁路、公共汽车以及其他交通工具都采取了严密的观察、监测和跟踪调查的措施。我们还采取了一项重大措施,我提前跟大家宣布。

    [高强]: 今年暂不实行“五一”放长假的制度。而改按法定的节假日期执行,目的就是避免出现人群大面积的流动可能造成疫情的扩散。我想这项措施对中国的旅游收入会有很大的影响,但是我们中国政府是把人的生命、人民的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

    [高强]: 第二,我们加强对各地区防疫工作的指导。中国政府已经向广东、北京和内蒙古派出了督察组。最近还要向山西、河南、宁夏派出督察组。为什么宁夏只发生1例病例我们就要派督察组呢?因为宁夏处于中国的西部地区,当地的医疗条件相对还是比较差,人们的收入水平相对比较低,所以保护西部地区广大的农村不受到这次疫情的影响,是中国政府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

    [高强]: 我们还要特别加强对学校,特别是中小学、机关、军队等人群密集的地方加强防疫工作和监测措施。对在华的外国人和港澳台同胞的健康也采取了保障措施。

    [高强]: 第三,我们集中国内优势的医疗力量和科研力量联合攻关,提高治疗的效果。目标是提高治愈出院率,明显降低死亡率。

    [高强]: 第四,我们制定了对经济困难的患者和农民实行医疗费用救助制度。中国财政部、卫生部和劳动保障部已经发了文件,凡是因为经济困难而难以支付医疗费用的,由政府财政给予费用补贴。不仅是地方财政要拿钱,中央财政也要拿钱。我们对医务人员也实行了发放保健补贴的保障措施,有关费用由财政开支。

    [高强]: 第五,我们要进一步加强同世界卫生组织的合作。前一段我们和世界卫生组织专家进行了非常积极友好的合作,我们对此给予高度评价。专家们对我们提出了一些工作建议,对我们改进工作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今天在我们新闻发布会的同时,在另一个场合,卫生部的官员正在向世界卫生组织专家组如实的介绍北京和全国当前的疫情情况,共同研究改进控制措施问题。我想如果中国政府现在制定的措施能够一项一项的得到落实,中国的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一定会取得非常大的进展。

    [英国天空电视台记者]: 您提到今年的“五一”放长假不会放那么长了。我们知道去年黄金周期间有7400万游客在中国各地进行了参观旅游的活动。今年如果不放长时间的假期,那么现在在中国旅游安全吗?

    [高强]: 今年暂不执行“五一”放长假的制度,是中国政府为了控制非典型肺炎的扩散而采取的预防措施。中国有一句话,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特别在当前中国局部地区还有发生非典型肺炎的情况下,我们认为采取一些更为严密的控制措施是非常必要的。我们并没有全部取消旅游,而是主张不要全国性的大面积的流动,提倡大家在本地旅游,但是也不希望大家都关在房子里。

    [高强]: 最近北京一些旅游的地方,比如香山、颐和园,去游玩的人还很多。

    [荷兰记者]:为什么责怪卫生部指导不力呢?您能不能再详细的谈一谈。

    [高强]:卫生部是中国政府主管卫生的一个职能部门,具体负责保障人民身体健康的重任。在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中也肩负着非常繁重的任务。它要负责制定诊断的标准,要组织广大的医疗队伍进行救治,还要对各地的工作进行指导,还要对各地的疫情进行核查,如实的报告等等。卫生部和全国卫生系统广大的卫生工作者,在这次非典型肺炎的防治过程中,应该说尽了很大的力量,做了很多的工作。特别是广大医务工作者,战斗在抢救患者的第一线,承担着很大的风险,这种精神是很可贵的。

    [高强]: 但是我们的工作中也确实存在一些缺陷和薄弱环节。我刚才给大家指出了一些问题,目的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把我们的工作加以改进,使我们在今后非典型肺炎的防治工作中能够更有效的工作。我们对各地的疫情报告制度是一个逐步完善的过程。由于大家对SARS病都不认识,所以开始的时候,疫情的报告制度并不是很完善。像广东那样发病比较早的地方,它的疫情报告制度很健全,基础工作也比较好,而像北京这些地方,发病比较晚,对疫情的报告收集方面就存在着一些缺陷。而卫生部对北京市的工作指导检查也不够有力,这也是我们工作的问题。

    [美国全美广播公司记者]:您刚才提到出现数字不准确的情况是由于工作当中所存在的一些薄弱环节和缺陷的地方。有没有有意隐瞒的情况?

    [高强]: 我认为对疫情数字统计不准和故意隐瞒有本质的不同。我们既要求各地能够如实、准确、及时的把实际发生的疫情统计上来,报告上去,如实向社会公布。同时,也严格的要求地方不准隐瞒、漏报或者缓报。

    [高强]: 但直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哪个地方是有意隐瞒。我们现在已经向一些地区派出了督察组,督察组的任务之一也包括核实各地的疫情。我想督察组不管在什么地方如果发现了有意隐瞒的情况,我们会严肃处理,而且会及时向大家通报。当然,大家如果有有关信息,也希望大家提供给我们,但是我要求是准确的。

    [东森新闻记者]: 北京是外地人口聚集的地方,有关疫情的掌控也是高难度,北京市是否有考虑对整个人口进驻有一个掌控的动作?

    [高强]: 现在我们考虑的是要进一步加强卫生部门的力量,加大我们工作的力度,完善我们的工作措施,能够取得一个圆满的效果。我认为现在北京已经发生300多例非典型肺炎的患者就很严重了。由于我们目前还收治了400多人的疑似患者,我想这里边有一部分经过诊断以后会排除、出院,但是也会有一部分会转为确诊的患者。

    [高强]:今后几天会出现一些患者数字的增加并不意味着北京的疫情会有一个非常大的扩散。因为现在收治的这些患者绝大部分是在3月下旬、4月上旬比较集中收治的。昨天我收到北京市报告的疫情,昨天就增加了7例。但是这7例还没有统计在我刚才讲的数字中,我们明天发布的时候会包括在里面。

    [高强]:北京作为一个千万人以上的一个大城市,一个国际大都市,每天流动的人口就有400万。我想我们既要采取严密的措施,防止疫情的扩散,又要保障给人们一个正常的生产、生活和娱乐的秩序。我想对疫情过分的漠视,不采取防护措施和对疫情过分的渲染,影响了大家正常的生活和生产,同样是不对的。我们会根据北京实际疫情的发展变化情况,随时调整我们的预案,使我们的防治工作适应控制和预防治疗SARS病的需要。

    [NBC记者]:刚才提到疑似病例的问题,我想问疑似病例临床上有哪些症状表现?中国在疑似病例方面的诊断标准跟世界卫生组织的标准是否一致?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也提到,在北京现在有很多人是在医院里观察当中,既没有证实是病人,也没有证实是疑似病人。这些人到底有多少?

    [朱庆生]:刚才高强常务副部长已经讲了,SARS在本世纪触发的一个新的,还未被人完全认识的一个疾病。虽然近期几个月来在中国大陆和香港、台湾地区,以及其他五大洲都对这个病例进行了观察、治疗和进行研究。但总的来讲我们处在探索阶段,不能说关于SARS病的所有问题都已经解决了。

    [朱庆生]:在这一方面,关于诊断病例、疑似病例,我们和WHO以及中国的香港、台湾地区,以及世界各国,在这方面我们都有学术方面的交流,无论是在网上也好或者是通过其他的途径。

    [朱庆生]:现在我们对于临床诊断病例主要依据三个方面:第一,它有流行病方面的接触史或者到疫区的资料或者有跟病人接触的历史,有的是明确的,有的像在一些发病比较多的地方,有些是不明确的,因为他在公共汽车上或者在医院里看病的时候感染,很难确定他在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环境中感染的。

    [朱庆生]:第二,临床症状。病人有高烧、干咳、全身乏力,或者通过X光诊断,肺部出现阴影。

    [朱庆生]:第三,实验室的血清学诊断以及其他的现代检查手段。

    [朱庆生]: 可喜的是,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宣布了,经过包括中国在内的多国科学家的努力,已经发现病原是一种冠状病毒的变异体。从临床诊断的角度来讲,我们说有这三方面,确诊的病人是不是根据这三方面的诊断来确定呢?对于疑似病人,有一项或者两项引起我们重视,我们定为疑似。而且这些标准跟发生SARS病人的国家以及跟WHO的诊断标准,我们是沟通的,而且概念基本是一致的。

    [朱庆生]: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在北京和广东考察,在诊断和治疗方面我们不仅有很好的合作,而且对这个病的治疗有很大的共识,也肯定中国在诊断和治疗方面为世界作出的贡献。因为中国大陆至今是统计病例数字最多的地区,也是发病比较早的地区,我们应该在这方面作出更多的贡献,也是有可能在这方面作出更多的贡献。

    [朱庆生]:世界卫生组织专家将在明天到上海进行考察,在上海考察完以后,还可能到中国的西部地区进行考察。另一方面,世界卫生组织专家提出了很多建议,在这些建议的落实过程当中,包括流行病学建议,包括临床病学建议。对于这些建议,我们还会有积极密切的合作和沟通。世界卫生组织也积极的把广东一些关于SARS病的防治经验,要求我们向国外介绍,而且他们现在也正在这样做,我们也积极配合他们把我们认为比较有效的在诊断和防治方面,介绍给别的国家作为参考。

    [朱庆生]: 现在我们跟WHO的合作方面,从技术方面,从临床诊断、流行并调查等方面,我们不存在什么不衔接的问题,应该说合作是非常有效的,非常积极的,非常愉快的。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记者]:刚才高副部长已经谈到中国政府对于生活困难的“非典”病人和农村的“非典”病人建立医疗救助的制度。但是我看到有报道说,有些生活困难的“非典”病人在进医院的时候被拒收,不知道这种情况是否属实?实际情况怎么样呢?

    [高强]:我也注意到你反映的这个情况。据有些地方反映,确实存在这种现象。但是医院发生这种状况可能既有主观的原因,比方说有些医院不是传染病医院,它是治心脏病的,如果把SARS病人送到它那儿去,它就不可能进行有效的治疗。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采取了很多的措施:

    [高强]: 第一,我们在北京指定了6家专门治疗SARS病的医院。对这些医院的地址和电话公开公布,使SARS的患者和可疑患者可以及时的到这些医院就诊,既能够得到有效治疗,也防止途中的扩散。

    [高强]: 第二,我们在一些比较好的医院都要求设立相对隔离的、专门的呼吸道疾病门诊。对出现发烧、咳嗽等症状,这些门诊要及时的进行判断隔离,并及时的将有关情况向北京市的防疫部门报告。

    [高强]:北京市有关部门接到报告以后,要及时的派专家、医生和救护车到这些地方去具体诊断,如果诊断是可疑的就把他送到定点的专门医院收治。

    [高强]:第三,我们对医院的院长也提出严格要求,重申了纪律。就是对发现的病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也包括不得以经济原因拒收。如果这个医院确实有困难,应该把这个病人暂时找一个场所隔离,立即报告,采取措施,绝不允许把病人拒之门外造成扩散。如果发现拒收病人的情况,发现一件处理一件。诸位如果在社会上发现这种情况,欢迎向我们举报。这不仅是在北京,是在全国作为一个统一的纪律。

    [合众国际社记者]:您刚才提到中国方面在报告有关疫病患者的数字方面,既包括已确诊的病人,也包括疑似病人,在报告方面会更加开放。您提到以后每天发布有关数据。您准备通过哪一种机制来做每天的发布?既然您能在患者的数目方面做到更开诚布公,对涉及到的费用问题能否也谈一点?卫生部已经有多大的预算来处理有关“非典”的情况?专门的拨款数额有多大?这项拨款在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之间怎样五分配?尤其是比较贫困的西部地区,他们将得到怎样的财政支持?

    [高强]:我想可能要通过有关的新闻媒体来发布。但不管采取什么形式,能够使每一个关心和重视中国非典型肺炎防治工作的人士都能够得到相关的信息。对于这位先生刚才问到卫生部有多少钱来用于SARS病防疫问题,我可以做一个承诺,我和中国政府已经要求中央财政和地方财政都要准备相当多的资金来用于防治、控制以至于消除这个疫情。为了控制这个疫情,花多少钱,我们都在所不惜。

    [高强]:但是具体说需要多少预算,现在还很难编制出来。但是我们和财政部门有一个默契,只要卫生部提出开支预算是合理的、是科学的,财政部会给予大力支持。我想中国经过20多年的改革开放,已经有了比较雄厚的经济基础,当前的整个经济财政形势非常好,一季度中国的财政收入增长了26%。我想不会因为资金问题影响防疫工作的开展。

    [美国之音记者]:现在死亡率有小幅度的上升,您觉得这一点是很严重的吗?

    [高强]:死亡率上升是我们十分关注的问题。我们希望死亡率是零,但是实际上很难做到。减少死亡率的关键在于早发现、早治疗,如果一个病人得了病以后,不能够及时的送到医院去救治,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机,那到医院以后,再好的抢救措施都可能不起作用。我们就要求社会的广大群众,密切注视自己,密切注视周围,如果确实发现有类似的病症,要及时到医院就医。

    [高强]:当然我们的医院也购买了很多药品,这些药品主要是提高人们的免疫力,提高人们的抵抗力,用人们自身生命的活力来战胜病魔,现在还没有一种有效杀死病毒的药物。广东就摸索出一套很有效的治疗方法,治愈率达到了80%。卫生部正在组织力量把广东的一些预防治疗的经验,向已经发生疫情的地方推广。

    [高强]:我想中国政府是对广大人民群众负责,我们对工作中的失误和不足,一定想办法弥补和改进。从当前卫生部的工作来讲,最重要的任务是团结一致、协调一致,共同研究能够克制SARS病扩散的控制办法。

    [中国日报记者]:中国农村人口非常多,而且医疗条件非常差,农村人口的收入水平也相对要低得多,这有可能导致SARS在农村迅速蔓延,难以控制。中国政府有何措施预防这一点?

    [高强]:目前还没有发现中国农村有比较大面积的SARS病的流行,但是我们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因为中国农村农民的收入相对城市来讲比较低,农村的医疗条件相对城市来讲也比较差,而且农民的自我防护意识相对城市来讲也比较低,一旦农村发生疫情流行,后果就非常严重。
 
    [高强]:第四,如果农民发生疫情,要及时送到有关医院去治疗。对经济困难的,当地政府财政给予经费补助。如果当地财政经济困难,由中央财政对地方财政给予补助。

    [高强]:我想这个疾病流传到农村最大的可能是外出打工的人把病带到农村去。为了防止这种问题的出现,第一,我们对所有的交通工具都要求采取严密的监测、隔离措施,一旦发现病情,立即送当地的流检站观察。第二,我们对在城市里打工的农村民工,像城市居民一样,一视同仁,给予积极救治,实行医疗救治。第三,我们要求农村也要密切注意可能出现的疫情,如果一旦发现,及时报告,隔离治疗。

    [CNN记者:]:为什么不一下子把病例都报道出来,是不是对这个工作不重视?

    [高强:]:应该说我对这个问题已经解释了,如果大家还不理解,我还可以再说。北京是中国的首都,有上千万人。既有中央单位,也有地方单位,还有部队的单位。而这些单位都分别管理着一些医院,这些医院都收治了不同的一些病人,这是中国医疗体制上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要求北京市到一个部队医院去准确的、及时的疫情情况是比较困难的。胡锦涛主席、温家宝总理已经非常敏锐的察觉到这个问题,才决定对北京的党政军所有的机关和企事业单位,防疫工作由北京市统一领导。我想在统一的领导体制下不会再出现像前一段时间出现的情况。

    [远东经济评论记者]:您能不能更多的谈一下非典在北京发病的情况?北京患者人数有大幅度上升。我想知道,在什么时期病人大幅度增加?病人在病情方面有没有什么变化?比如您提到昨天又有7个新的病例,这新的病例的病情跟以前是一样的吗?您能不能解释一下,在北京的医护人员感染上“非典”的情况比其他地方要少的多呢?

    [高强]:刚才这位女士说北京的疫情大幅度上升,这个用词不准确。我刚才讲组织几百个人,经过一周紧张的时间,才把过去分散在好多医院里没有发现的病人统计清楚,应该说现在通报的数字比过去有所上升。5天以前,卫生部公布北京的确诊病人是37人,现在是339人,增加了302人。但这302人绝不是在这5天内出现的病人,而可能是十天以前、二十天以前已经发病了,住在某一个医院里,但是并没有发现。现在把过去没有发现的病例发现出来,而且如实的向大家报告,这是中国疫情统计制度的一个进步。

    [高强]:至于北京的医务人员受感染的比较少,我想可能和北京的医疗条件比较好,人们的防护意识比较强,医院对医务人员采取的防护措施比较周密有关。

    [高强]:刚才这位女士问到某些地方报告的疫情数字的准确性,我们已经派出了督察组,如果发现哪个地方有瞒报的情况,我们会及时向大家通报。至于鼓励国际交往的问题:加强疫情防护是非常必要的,但是保持国际之间的正常交往也是非常必要的。我不提倡讲那种话,比如说“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你们来保证不会得SARS病”。我不希望讲这个话。但是我也同样不赞成说中国是一个很危险的国家,来到中国就可能得病。因为这个病不仅中国有,据我所知,有20多个国家都出现了这个病。

    [高强]:我们希望还是进一步加强在华外国人和港澳台同胞的一些安全措施,一旦发现有不舒服的症状,及时去就医。我没有准确的统计在北京的外籍人士和港澳台人士有多少。但我刚才讲了,目前在北京住院的外国人和港澳台同胞只有9个人。这9个人中,一个加拿大人已经出院,还有两个台湾人也即将出院。至于在北京是不是安全,我希望大家自己判断。  

    [王国庆]:今天的记者会到此结束,谢谢两位部长,谢谢记者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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